■胸戴各种奖章的王殿忠与爱人在一起。 (记者翻拍)■胸戴各种奖章的王殿忠与爱人在一起。 (记者翻拍)
■王殿忠近照。■王殿忠近照。
■王殿忠戎装照。(记者翻拍)■王殿忠戎装照。(记者翻拍)

  □文/图 本报记者 柳安臣

  今年已95岁高龄的老兵王殿忠,为了新中国曾经参加过无数次战斗,并多次立功受奖。在解放石家庄70周年纪念日来临之际,他总是回想起解放石家庄战役时的经历。在老连长牺牲后他临危受命,带领全连攻打大石桥的印象格外深刻。

  人物档案

  王殿忠,山东惠民县人,1922年12月出生,1945年8月入伍,1945年10月入党。先后担任排长、连长、营长、团参谋长、团长、保定军分区副司令、石家庄警备区顾问。参加过保北、清沧、石家庄、张家口、太原、兰州等战役以及朝鲜战争。三次负伤,曾荣立大功一次,小功两次,获得奖章多枚。1981年2月离休,现居石家庄市。

  讲述

  战役即将发起 敌人戒备森严

  在石家庄第一干休所,95岁高龄的王殿忠对70年前解放石家庄战役中,临危受命当连长的一段经历仍然记忆犹新。10月31日傍晚,记者来到王殿忠家进行了采访,已95岁高龄的王殿忠老人精神矍铄,除了听力有些弱,其思维敏捷,身体硬朗。在聊起解放石家庄战役时,王殿忠便打开了话匣子,滔滔不绝地讲起他们连攻打大石桥的那段经历。

  1947年10月,清风店战役结束后,野战军前委召开旅以上干部扩大会议,决定乘胜发起石家庄战役。石家庄为平汉、正太、石德铁路的交会点,是华北的重要交通枢纽。早在日军侵华战争时期修了8年工事,后来国民党又在此基础上连年加修,以内、外市沟和核心阵地组成3道防线,市内、各村庄和重要街巷均有铁丝网和钢筋水泥工事,并有交通壕和地道相连接。市内、外大小碉堡6000多个,且在第一、二道防线之间有铁甲、坦克巡逻。

  尖刀排所向披靡 为后续部队开辟通道

  11月1日夜,王殿忠随部队由定县绕道石家庄以东,进至尹村地区集结待命,连队对官兵进行深入思想动员。王殿忠介绍,清风店战役后新补进来的大批兵员河北籍的人数很多,尤其是老家在石家庄周边县的战士听说要攻打石家庄,更是欢欣鼓舞,摩拳擦掌。一份份请战书、决心书雪片般飞向连队党支部。王殿忠当时在三纵九旅二十六团一营三连任三排长,九旅作为纵队二梯队,一营是团里的第一梯队,王殿忠所在的三连又是营里第一梯队,为后续部队开辟通道。三排作为尖刀排,战役打响后,王殿忠将带领全排冲锋在前。

  11月6日拂晓,解放军以隐蔽又突然的动作,攻击石家庄敌人外围据点。就这样,解放石家庄战役打响了,战至第二天拂晓前,解放军三纵第七、第八旅分别占领了留营、大谈村、小谈村、王村、西三教、塔谈村等。8日、10日夜分别突破外、内市沟,并沿中山路两侧攻击前进,展开巷战,九旅于11日晨加入战斗。

  王殿忠说,他们连从北焦村向敌人发起进攻,没有遇到大规模的抵抗就将眼前的部分敌人歼灭了。在营长陶河的率领下,在进攻花园饭店时,敌人约一个排以上的兵力守卫在那里,经过王殿忠所在连发起攻击后,敌人边打边向南大街、大石桥、车站方向逃窜。在追击敌人的过程中,抓住了3个俘虏,缴获了几十支步枪。攻克花园饭店后,附近仍有残敌,新华路两侧敌人的地堡火力阻止了解放军前进的步伐。这时二十五团一营营长郑文斌率部及时赶到,并逐街逐院进行搜索,等确定肃清残敌后,部队继续向前进攻。

  临危受命当连长 继续指挥作战

  12日晨,王殿忠所在的连队进攻到南大街,冲在全团的最前面,敌人依托房屋和碉堡、街垒进行顽抗,战斗十分激烈。连长刘昌根据情况,让一排爆破组炸掉敌人的碉堡,敌人退入房内继续抵抗。为尽快消灭敌人,连长命令一排火力掩护,王殿忠带领三排冲到平房的缺口处,边投弹边喊话,在三排猛烈的攻势下,敌人纷纷投降。

  当连队向纵深开进时,不料受到左前方红色小楼内敌人的阻击,突然一发炮弹落到连长身旁不远处,连长和另外几名战友当场牺牲。战士们悲痛不已,但是战斗还在进行,团长范志辉在电话里命令由三排长王殿忠临时代理连长,王殿忠临危受命继续指挥作战。在组织连队冲锋时,因为车站敌人火力太强,四次冲锋均未奏效,班长陈文士发觉有一处敌人射击盲区可以隐蔽,便令战士迂回到敌人侧后发动侧面袭击,配合连队正面进攻。王殿忠仔细观察楼房寻找突破口,发现楼左侧有一小门,是射击死角,便于接近,当即让二排副排长李智带领五班长刘贵恒,在机枪掩护下,隐蔽摸进楼房。这是一座家属院,约有一个连的兵力把守,为了减少伤亡,他俩急中生智,动员敌家属喊话,逼敌人缴枪投降,结果这一招很管用,终于拿下红色小楼。

  战斗到最后全连100多人只剩下不到40人

  王殿忠率领全连冲到大石桥前方,机枪射手夏老仇等几位战士把机枪架好,准备掩护战友对大石桥发起攻击。王殿忠经过缜密侦察后发现,当时几乎全连都暴露在敌人火力下,敌人居高临下,对战士们的安全很不利。王殿忠组织几名战士改用步枪朝敌人方向放冷枪,并不断变换位置,吸引敌人火力。同时命令全连注意隐蔽,等待总攻信号发起。

  12日8时,野战军司令部前线指挥部发出最后总攻令,连队战士们奋勇拼杀,各部队迅速发起冲锋,战至11时,守敌全部被歼。那次战斗王殿忠带领的三连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,全连从战前100多人到战斗结束只剩下不到40人了。说到此处时王殿忠有些激动,接着大声说道:“国民党吹嘘的‘可坐守三年’的石家庄,仅六天六夜即宣告解放。”

  王殿忠最后说,石家庄战役开创了解放军夺取敌人大城市的先例,为解放军掌握攻坚战术提供了重要的经验,使晋察冀和晋冀鲁豫两大解放区完全连成一片,华北地区的战略格局也因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