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都融媒体记者 张辉 文/图

  1998年,刚毕业的小伙“入住”大山深处满目疮痍的学校;5年后学校变成教学点,他“顺理成章”留下,从此开始单人独校……二十几年来,学生人数在萎缩,他却始终不遗余力改善着这里的教学水平和环境。如今,青龙大山深处的这个偏僻教学点,“孩子王”白玉国带着10个孩子,一起快乐地成长着。

  年轻小伙扎根

  偏僻山村小学

  6月21日,周五,从秦皇岛市城区开车近两个小时,其中一半时间在走山路,穿过了一段不短的弯弯曲曲的山路,一条建于40多年前、人工开凿的隧道,记者终于抵达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土门子镇总校架子山教学点。学校建在一处土坎上,坡度加弯度阻碍了汽车前进的脚步。走进大门,学校的操场狭小但非常整洁,绿植盎然。

  同样的学校,在20年前却还是另外一番景象,除了当时刚建完的校舍,学校没有围墙,厕所岌岌可危,更不要说教学设备,学校仅两名代课老师。当刚毕业的小伙白玉国骑着自行车前来“探营”,被眼前学校超乎想象的景象震惊了,只剩一个字形容:破。

  “当时说先待一年,第二年再调动,但是到了第二年,我已经舍不得了。”在学校工作一年,村民淳朴的民风和孩子们清澈却茫然的眼神成了白玉国心头的牵挂,当带着孩子们外出考试时,看着孩子们在小卖部兴奋问这问那,也更坚定了他让孩子们多几个走出大山的想法。自此,他再没提过工作调动。

  2003年,架子山小学由全年级的小学变成了教学点,仅保留学前班、一年级和二年级。这次留下,用白玉国的话说叫“顺理成章”。

  守住孤独熬过寂寞

  留下,说起来容易,经历起来却很难。自从分配到架子山小学,白玉国就住在了学校,仅到了周末才会回家。当年出村的道路是崎岖坑洼的土路,出行的工具是自行车,天气不好,尤其是大雪封山,他经常几个星期回不了家。

  而这样的生活方式,对于一个不会做饭的小伙子来说,几乎是残忍的。学校仅有的“现代化厨具”是一个小电炉子,要么就是农家的大灶。为了能吃饭,他每周末回家都会跟妈妈学技术,可惜做饭技术并没有太大长进,那些年他吃的最多的是炒盐豆子。

  生活的不便可以克服,但心灵的寂寞才是白玉国最难承受的。20岁出头,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,白天还好,当孩子们都放学回了家,小小的学校也变得空荡,孤独也就如影而至。也在这个期间,他不仅重拾了少年时的爱好石雕和根雕,闲暇时吹吹笛子。压力大时,他就搬一把凳子,独自坐在操场上,以这样的方式缓解压力。

  只要学校在就会一直坚守

  到了2004年,白玉国买了自己的第一部手机,之后随着经济发展,偏僻的小山村也逐渐与外界多了沟通,马路修好了,汽车能进了,网络也有了……更让白玉国高兴的是,社会公益团体对学校和学生的关注,在大家的帮助下,学校的围墙建好了,重建了厕所,增加了体育器材和用品、教学硬件设施,小小的学校越来越好。

  随着交通的通畅,越来越多的村民也纷纷走出大山,然而白玉国却已经习惯甚至享受这种半封闭状态的生活。20多年来,他很少出门,仅在2018年出过一趟远门,去过一次武汉。

  从教21年,白玉国教过的孩子早已过百个,正在读大学的也有四五个。有趣的是,如今的学生里不乏“学二代”,白玉国教过他们的父母,现在在教他们。

  提到那些在外面闯荡的学生,42岁的白玉国露出了“老父亲”般的笑容。他就像一位留守的家长,看着教过的孩子长大远走,等待他们回来,与他分享外面的经历。

  随着经济发展,本就不大的架子山村孩子也并不多,其中很多孩子已经跟随父母外出求学,架子山教学点适龄儿童入学人数逐年下降,两年招一届。到今年,在学校读书的孩子仅有10个,6个学前班,4个二年级。采取复式班上课方式,唯一的老师白玉国给学前班上课,二年级做作业,二年级上课,学前班做作业。

  虽然学生少、设施陈旧,但白玉国把孩子们教得很好,不仅文化课,音乐、体育等课程也认真在上。课堂上互动积极,课余时间热闹嬉戏,“不求孩子们都有多大作为,至少让他们将来能有一技之长,能去实现当初的理想。”

  “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倾注了我的心血,在我手中一点一滴建起来的,早已经舍不得。”20多年的坚守,白玉国对学校、对学生有着极深的感情,“只要学校在,我就会一直坚守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