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为井陉县梁家村“后府”。本报记者 田瑞夫摄图为井陉县梁家村“后府”。本报记者 田瑞夫摄

  □本报记者 张晓华

  600多年前,一位名叫梁士忠的青年从山西平定娘子关举家东迁,行至井陉天长镇境内,“上到庙岩岭,看见红土湾,很好一穴地,就是无人烟”,遂定居于此,依山建屋,古名“鹦垴山庄”。数百年间,梁氏族人在这幽静的红土湾繁衍生息,逐渐发展成为如今的梁家村。

  梁家村四面环山,丛林茂密,旧有“六山(琳琅垴、柴胡垴等六个山垴)九嘴(九个山嘴喻九只鹦鹉)绕山庄”之说,更为古村平添了一分神秘。

  站在村口极目远眺,但见地势北高南低,民居依坡就势,石券窑居,举架楼阁,相映成趣。整个村落与周围山势融为一体,体现了古人“天人合一”的建筑理念。

  神秘的村庄总是少不了传奇的故事。我们在村北发现一座百年老宅,五级台阶石门墩,黑漆大门带过庭,院内均为二层楼阁,兽头筒瓦,门窗雕花,颇为气派。村支书李翠花告诉记者,这处宅院是清光绪年间,梁家第十六代子孙、昭武都尉梁成元所建,当地人称“豪主家”,又称“后府”。

  后府之所以远近闻名,不只因其宏伟气派,还因为另外一个神秘现象——鸟鸣声。我们沿青石小路向北攀爬,远看是座高坡,上去一看却豁然开朗,原来竟是后府主院的屋顶。后府坐北朝南,依山而建,屋顶边缘用石块垒砌了一道拦马墙,高约一米,既保安又防洪,平坦的屋顶则可充当打谷场。百余年来,这座宅院一直有此说:“人倚拦马墙,面向院中央,双手一击掌,啾啾鸟鸣响”。我们依言面朝院内建筑,双手用力击掌。果不其然,院中回响起清脆的“啾啾”声,极似鸟鸣,令人称奇。

  在梁家先祖朴素的观念里,古宅鸟鸣曾被视为吉祥的“脉系”,子孙后代也因此有鹏来、燕来、鸿来等名字,以示后府人财两旺。多年来,这种神秘现象吸引了不少专家来一探究竟。李翠花说,2009年,国家大剧院一位高级工程师曾携带专业设备来此进行了测试,最终得出了较为科学的结论:这是一种典型的建筑声学现象,即声音传出去后发生反射,出现了“声染色”。四周远山环绕,形成一个圆弧,后府又位于中心位置,是声音聚集之处,这样就可以使击掌声形成连续的颤动回声。此外,两侧屋顶筒瓦排列均匀,令鸟鸣现象更加明显。

  困扰人们百余年的谜团虽然解开,但对梁家村百姓来说,古宅鸟鸣并不只是简单的声学现象,更是记录村庄历史的一枚印记,承载着他们祈求幸福美满的朴素愿望。

  神秘的古村也离不开古树。在梁家村西南,从庙岩岭发源两道山梁,就好似两条巨龙,曲折蜿蜒。山梁之间有一道峡谷,谷口一座圆形石垴,恰似一颗珍珠,人称“二龙戏珠”。就在这无土无水的石垴之上,竟然生有一棵高约10米的古黄连树。

  时值盛夏,古树主干遒劲,枝繁叶茂,生机盎然。李翠花说,在梁家先祖定居此地之前,这棵古树便已生长在这里,俨然就是梁家村的天然地标。村中至今流传着一首民谣:“春絮夏绿秋叶黄,霜降之后穿红装。冬季挺拔傲风雪,历年三月才换装”。赞的便是这棵古树随四季而变的傲人风姿。

  俗语有云:黄连树根连根,老百姓心连心。古黄连扎根顽石之中,豪饮雨露,笑傲风霜。正如梁家村村民,于深山之中开荒拓土,修路搭桥,以坚韧和果敢描画出这屋舍俨然、鸡犬相闻的“世外桃源”。